【詩樂誌】莫里哀400歲冥誕(2) ——隨著音樂跨越國界和時代的經典戲劇

▲盧利作曲的《貴人迷》與夏彭蒂埃作曲的《無病呻吟》唱片封面

《貴人迷》與土耳其風

1669年11月,奧斯曼帝國派資深外交官蘇萊曼.阿加(Suleiman Aga)為首的使團,覲見法國國王。路易十四有意宣揚國威,於是特地在凡爾賽宮安排隆重豪華的接見儀式。不料,見慣豪奢大場面的蘇萊曼.阿加不為所動,非但拒絕向路易十四鞠躬,還聲言凡爾賽宮與奧斯曼帝國宮殿的豪華相比,不過是小巫見大巫。

蘇萊曼.阿加被趕到巴黎後,租下一座城堡,開辦盛大的宴會,邀請許多法國權貴,向他們介紹使團此行真正目的——貿易品——咖啡。一開始多數人並不喜歡這種「難以下嚥的黑水」,但在法王御弟夫人將咖啡喻為「如主教的呼吸般」後,附和者逐漸增加。奧斯曼帝國的咖啡貿易計畫得以展開,而巴黎史上第一家咖啡館普羅可布(Café Procope)也在十餘年之後由義大利西西里人開設,咖啡館逐漸成為名流雅士熱愛的聚會場所。

足以傲視法蘭西的奧斯曼使土耳其風大為流行:巴黎權貴競相模仿土耳其式頭巾、長衣等服裝,地毯、靠墊等擺飾,盧利等創作家紛紛寫作帶有土耳其色彩的作品。土耳其風逐漸擴散,連路易十四也受感染,要求慶典活動的節目要具有土耳其色彩。他讓翻譯官員與盧利和莫里哀共同籌備活動,指定新製作的戲劇中有土耳其人的服飾和姿態,這就是1670年10月14日在尚堡爾莊園演出芭蕾喜劇《貴人迷》(Le Bourgeois Gentilhomme)。

《貴人迷》被譽為莫里哀最有名的芭蕾喜劇,亦譯作《醉心貴族的小市民》、《庸俗的鄉紳》、《紳士夢》等;在後代的古典音樂界,因為德國晚期浪漫作曲家理查.史特勞斯為雨果.馮.霍夫曼斯塔爾(Hugo von Hofmannsthal)原本作為其歌劇《阿里阿德涅在納克索斯島》之劇中劇而改編的德文版而譜寫的音樂較為著名,所以常以《中產階級紳士》(Der Bürger als Edelmann)之譯名為音樂人士所知。

《貴人迷》不但堪稱經典劇作,也是莫里哀在芭蕾喜劇創作方面的爐火純青之作——歌舞自然地融合在劇本的內容裡,是劇情的必需、是內容的不可或缺的一部份。

▲採用盧利寫作音樂的《貴人迷》舞臺演出的開頭段落

然而,這部劇本比莫里哀以往的任何一個作品都更加明顯地表現出否定資產階級貴族化;另一方面,作為封建王朝的最高統治者,路易十四傾向資產階級貴族化,以成為朝廷的附庸,兩者可謂背道而馳。

另外,據說《貴人迷》亦沾染上權力鬥爭,特別針對取代前財務總理富凱地位的財政大臣和海軍國務大臣柯爾貝(Jean-Baptiste Colbert)。《貴人迷》首次御前演出中,劇作家莫里哀親自扮演主角,作曲家盧利也親自上臺獻舞,然而,路易十四觀看後沉默不語,態度十分冷淡。

《塞姬》的盛大聯手與法國式歌劇興起

莫里哀和盧利最後的合作是《塞姬》(Psyché),奉國王旨意為1671年的狂歡節宮廷遊園會製作的新劇碼。這次活動安排在杜依勒利宮的大劇場,被稱為「機關佈景廳」,不僅舞臺寬敞,還裝置最先進複雜的機關佈景和效果設備。

莫里哀當時健康不佳,估計不可能以一己之力即時完成這樣一部豪華演出的新劇本,加上還有排練到上演的繁重事務,於是,他邀請同行昆諾特(Philippe Quinault)和前輩——「法國古典戲劇三傑」中另一位大師——高乃依合作。

1671年1月17日,《塞姬》首演。路易十四毫不在乎巨額的開支,莫里哀充分利用機關佈景廳的優越條件,使演出極其豪華壯觀。如此壯麗的演出,當時只有在杜依勒利宮才可能實現。直到王宮劇場進行了重建,新舞臺能夠使用機關佈景,莫里哀才將《塞姬》公演,巴黎的觀眾趨之若鶩,一個演出季就連演五十餘場!

《塞姬》取材自希臘羅馬神話中著名的塞姬和邱比特之戀:塞姬經歷被綁架先婚後愛,與善妒的婆婆維納斯、親生姐妹等宅鬥,還有老公離家出走的艱辛尋夫過程,雖然結局圓滿,但過程更像悲劇——有的版本的確稱之為「芭蕾悲劇」(tragédie-ballet),似乎也預示著莫里哀人生悲劇將臨,而這一切就與他十多年來合作夥伴盧利創造的新體裁——抒情悲劇(tragédie lyrique)相關。《塞姬》也將在莫里哀死後由高乃依改編劇本,盧利再譜寫音樂,成為光芒更勝芭蕾喜劇的抒情悲劇——法國式歌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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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71年5月24日,莫里哀的散文體三幕喜劇《司卡班的詭計》(Les Fourberies de Scapin)首演。講述的是愛撒謊卻熱心機智的貼身僕役,為了讓自己的主人和他的心上人成婚而設下種種詭計和圈套,帶有鬧劇性質、有著明顯的民間藝術色彩。在當時,連莫里哀的友人——著名作家、文藝批評家尼古拉.布瓦洛(Nicolas Boileau)都無法接受,於其代表作《詩的藝術》(L'Art poétique)中批評:「可惜他太愛平民,常把精湛的畫面/用來演出那些扭捏難堪的嘴臉/可惜他專愛滑稽,丟開風雅與細緻」,而這部文藝理論曾經路易十四過目,代表宮廷對藝術創作的態度,莫里哀明顯與之背道而馳。

同年底,為慶祝御弟續弦而舉行的宮廷活動中,莫里哀奉命製作的是不分幕散文體喜劇《艾斯喀爾巴雅斯伯爵夫人》(La Comtesse d'Escarbagnas)。路易十四為這次演出活動安排的歌舞,還包括莫里哀的數部舊作:《塞姬》第一個幕間劇、劇中的女神芭蕾舞、《喬治.當丹》的第三個幕間劇、《貴人迷》中的土耳其典禮和該劇末尾的各國舞蹈,似乎可以察見國王對這位才子精彩的舊作頗有不捨。

▲夏彭蒂埃為《艾斯喀爾巴雅斯伯爵夫人》寫作的音樂

最後的《無病呻吟》與夏彭蒂埃的音樂

1672 年3月的五幕詩體喜劇《女學者》(Les Femmes savants,或譯為《博學的女士們)》被認為是莫里哀的最佳作品之一,既延續《艾斯喀爾巴雅斯伯爵夫人》諷刺外省貴族附庸風雅的習氣,又呼應莫里哀於當年重回巴黎後創作的第一部喜劇——《可笑的女才子》。

《女學者》也曾在凡爾賽宮為國王演出。不過,路易十四對它似乎不太感興趣。同年的冬天,宮裡更通知莫里哀,下一次狂歡節遊園會不再邀他為國王效勞。

盧利與莫里哀將近兩年未再合作,也透露出雙方已然不合。沒有盧利配合,莫里哀無法在宮中製作芭蕾歌劇。據稱,莫里哀有意向歌劇方面發展,曾打算申請演出歌劇的優先權,並邀請盧利合作。然而,盧利搶先取得特權,成為法國音樂和歌劇方面的壟斷者。

長袖擅舞的盧利的政治手腕在音樂和戲劇史上常受到批評,不過,換個角度由他的立場思考:芭蕾喜劇的重點在劇本——莫里哀將這些劇作面向民眾上演時,往往刪掉豪華的歌舞場面,使盧利的音樂幾無用武之地——,而後才是音樂。然而,歌劇的核心卻是音樂——音樂史上多的是劇本拙劣的歌劇傑作——,如此,繼續製作芭蕾喜劇,音樂家充其量是個與劇作家平等的合夥人、且更可能只是個配合者,但若製作歌劇,身為作曲者的盧利可以掌握最高主導權。

由體裁而言,芭蕾喜劇是投路易十四之所好而形成的獨特形式,在法國之外的接受度並不高,而在親政的第一個十年建立初步雄圖霸業規模後,「太陽王」需要一種更廣為國際所接受的表演形式,足以與他的競爭對手互相抗衡——而當時歐陸各國流行的是義大利歌劇。

法國長期偏愛芭蕾舞,故而漠視歌劇這種1600年前後才出現在佛羅倫斯的舞臺表演藝術新體裁。已故權臣馬薩林出身義大利,在1645年將歌劇引進巴黎,未獲得太多回響。路易十四親政後,劇作家皮埃爾.佩蘭(Pierre Perrin)於1669年創立歌劇院,並與作曲家羅伯特.坎貝爾(Robert Cambert)合作,嘗試用法文創作,第一部法國歌劇《波蒙納》(Pomone)於 1671年3月3日上演。然而,這項實驗還來不及發展,佩蘭就因債務入獄。盧利從佩蘭手中取得製作歌劇的特權,甚至被含沙射影渲染相關人士遭謀殺和迫害,從而建立盧利的壟斷地位。然而,這種渉及官方的特權,恐非僅兩位御用創作家之間私相授受,而是國王路易十四同意將之從佩蘭轉移給盧利——義大利出身而歸化法國的音樂家,更能借鑑並改製出抒情悲劇等法國式歌劇。

所以,有史學家指出,無論芭蕾喜劇、或者法式歌劇,在當時都必須擔負宣揚君權和國威的功能——是「製作路易十四」太陽王形象的一個環節,而盧利比莫里哀更敏銳地抓住了君王的要求。與其說莫里哀遭盧利背信棄義,不如說他在成為國家宣傳機器零件的競賽中落選。

▲盧利的法式歌劇——抒情悲劇《塞姬》,劇本由高乃伊改編自他們當年合作的同名芭蕾喜劇,在莫里哀離世五年後(1678)首演

莫里哀與盧利——還有國王共事的12年期間,共同製作了12部芭蕾喜劇:《討厭鬼》、《逼婚》,《艾麗德的公主》,《快樂島之喜悅》(Les Plaisirs de l´Ile Enchantée, 1664)、《愛情是醫生》、《滑稽的牧羊女》(Le pastorale comique, 1667)、《西西里人》(Le Sicilien, 1667),《喬治.當丹》、《德.浦爾叟雅克先生》,《講排場的情人們》、《貴人迷》和《塞姬》,超過莫里哀一生創作戲劇總數的三分之一,見證了路易十四親政開頭十餘年的政治局勢、軍事勝利、外交折衝、藝文發展,還有莫里哀自己的人生起落。

莫里哀的最後一部作品——《無病呻吟》(Le malade imaginaire,又譯作《沒病找病》或《心病者》)依然採取芭蕾喜劇的形式。

他嘗試鑽法令的漏洞,看準盧利還沒有能力將專利權付諸查禁行動。原本希望路易十四從征戰荷蘭凱旋時獻演,然而,在「新教英雄」威廉三世領導抵抗下,法荷戰爭將持續到1678年,莫里哀失去了機會。1673 年 2 月 10 日,《無病呻吟》在莫里哀劇團的劇院首演。

莫里哀患有肺結核,可能是在他年輕因欠債入獄時感染。1673年初,病情已經相當嚴重,朋友們都為他擔憂。布瓦洛多次勸莫里哀注意健康,放棄舞臺,別再上場:「你寫劇本就行了,把戲劇活動交給你的同事,這會使你在觀眾中贏得更多的榮譽。」莫里哀回答:「啊!先生,您在說什麼呀!不離開舞臺就是我的榮譽。」

2 月 17 日,莫里哀在《無病呻吟》的第四場演出中咳嗽和出血而昏倒,被送回家、不久後去世。在當時,演員的社會地位極低,在法律上被認為是低賤的人,雖然在路易十四的改革下有所改善,但在宗教界的觀念中仍等同異教徒。莫里哀彌留之際,先後兩個神父拒絕來為他進行臨終儀式,第三位來遲一步了。根據當時的法國法律,演員不得安葬在教堂的墓地。然而,莫里哀的遺孀請求國王讓亡夫在晚上舉行正常的葬禮。經路易十四同意,莫里哀的遺體終於被葬在為未受洗的嬰兒保留的墓地。1792 年,遺體被遷至到法國紀念碑博物館,並於1817年轉葬有許多偉大創作家埋骨的拉雪茲神父公墓。

莫里哀最後的《無病呻吟》的音樂改與另一位作曲家夏龐蒂埃(Marc-Antoine Charpentier)合作。同樣受到盧利壓抑的夏龐蒂埃在莫里哀去世後,繼續與他留下的劇團合作,為莫里哀舊作譜寫新的音樂以供上演,直到盧利認真執行專利權查禁。從 1672 年到 1695 年,夏龐蒂埃為莫里哀的劇團譜寫的新音樂多達20餘部——比最初的合作者盧利還多,使夏龐蒂埃成為 17 世紀下半葉巴黎最重要的戲劇作曲家。莫里哀的許多劇作也因而在當時就曾由兩位重要作曲家譜寫音樂。

▲夏龐蒂埃寫作的《無病呻吟》音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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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著音樂跨越國界和時代的經典戲劇

雖然人生可謂以悲劇收場,但莫里哀的傑作不斷地被後世流傳,連同他的生平,都成為後代再創作的素材,其中也包括大量音樂作品。莫里哀成為重要指標,如:18世紀後期改革法國喜歌劇的主要代表人物葛雷特利(André Grétry)就被譽為「音樂界的莫里哀」(“Moliere of music”)。

古今各國均有歌劇改編自莫里哀劇本,如:古典時期薩利耶里的《女學者》(Antonio Salieri: Le donne letterate,1770),浪漫時期古諾的《屈打成醫》(Charles Gounod: Le médecin malgré lui)、義大利作曲家沃爾夫—費拉里的《愛情是醫生》(Ermanno Wolf-Ferrari: L'amore medico) 、20世紀瑞士作曲家羅爾夫.利伯曼《太太學堂》(Rolf Liebermann: Die Schule der Frauen)、當代美國作曲家柯克.梅赫姆(Kirke Mechem)的《偽君子》等,均改編自莫里哀同名法文劇本。其中如《女學者》、《屈打成醫》、《太太學堂》等並非芭蕾舞劇,原本音樂成份不高,在後代的再創作下,也成為一部部音樂戲劇。

理查.史特勞斯在第一次世界大戰期間得知自己的劇本作者被徵召入奧地利軍隊後,曾毒舌抗議:「詩人們應該被允許留在家中。很多人可以去當炮灰,比如說:有意見的批評家、舞臺總監、莫里哀式的演員等!」不過,除了《貴人迷》的配樂,他更著名的三幕歌劇《玫瑰騎士》(Der Rosenkavalier),劇本撰者霍夫曼史塔取材的主要來源就包括庫弗雷(Louvet de Couvrai)小說《福布拉斯騎士的愛情》(Les amours du chevalier de Faublas)和莫里哀的芭蕾喜劇《德.浦爾叟雅克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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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利伯曼《太太學堂》於1957 年 8 月 17 日薩爾茲堡的首演錄音,由聲樂家Walter Berry, Anneliese Rothenberger, Nicolai Gedda, Christa Ludwig和指揮名家塞爾(George Szell)合作

芭蕾喜劇的宮廷式大規模排場難以重現,巴洛克音樂重獲世人重視之前,莫里哀的戲劇上演,往往會新作配樂。佛瑞著名的《西西里舞曲》(Op. 78),最初就是為1893年製作的莫里哀《貴人迷》譜寫的配樂中的一首管弦樂曲。不過該劇未能上演,而於1898 年將之改編為大提琴和鋼琴曲,又挪用為莫里斯•梅特林克(Maurice Maeterlinck)的戲劇《佩利亞與梅麗桑》配樂。

佛瑞的恩師聖桑1850 年至1916年間創作了十幾部戲劇配樂,包括為莫里哀的經典戲劇的新製作而譜寫,並融入盧利和夏彭蒂埃的音樂。聖桑還以音樂學者的身份重建了夏耶邦提《無病呻吟》等樂譜,對法國巴洛克樂譜的深入了解因而體現在他自己的創作中,例如:《薩拉邦德與利戈東舞曲》(Sarabande et Rigaudon, Op. 93)、採用莫里哀《塞姬》選段為詞的合唱曲《牧歌》(Madrigal,1897)就是明顯的例子,更影響了他的「新古典主義」傾向。

法國「六人團」奧里克(Georges Auric) 1924年與俄羅斯芭蕾舞團合作的舞劇,亦改編自莫里哀的《討厭鬼》。「六人團」另一位成員米堯為避納粹入侵法國而逃居美國,1948年創作精緻和優雅的《莫里哀禮贊》(L’apothéose de Molière)以思念故國。莫里哀的遺產或直接、或間接,給與後代創作者難以估量的廣泛影響。

▲「六人團」奧里克的《討厭鬼》舞劇音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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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教父》等電影配樂聞名的義大利作曲家尼諾.羅塔(Nino Rota),1976 年莫里哀逝世 300 週年紀念時,為編舞名家莫里斯.貝雅(Maurice Bejárt)的芭蕾舞劇《想像中的莫里哀》(Le Molière imaginaire)寫作音樂。1978年電影《莫里哀》(Molière) 由古樂專家克萊蒙契克(René Clemencic)擷取與莫里哀同時的作曲家:盧利、普賽爾等人的樂曲並另行譜曲,由克萊蒙契克合奏團以復古樂器演奏(原聲唱片由harmonia mundi出品,上揚唱片代理)。

2007年電影《莫里哀情史》(Molière)劇情集中在青年莫里哀離開巴黎的13年,可說幾乎全為虛構,法國影視配樂家塔爾戈恩(Frédéric Talgorn)譜寫的配樂除了部份節奏和風格刻意模仿古樂,基本上完全屬於現代配樂風格。至於其他以同時代宮廷為背景的電影,例如:2000年的《王者之舞》(Le Roi danse)等也都在劇中片段重現盧利和莫里哀合作的芭蕾喜劇之風華。

▲2021年新加坡秀玉劇團呈獻歌仔戲《屈打成醫》

莫里哀的《憤世者》(Le Misanthrope ou l'Atrabilaire amoureux)為最早翻譯為中文的西洋戲劇之一;當時的劇名譯名為《憤不平》,作者譯為「穆雷」,約民國16~17年,逐漸確定中譯為「莫里哀」。

莫里哀的戲劇於後世在其他國家演出,往往會配合各地調整時空背景,也會創作新的配樂,甚至改編為各地傳統戲曲,例如:台灣歌仔戲明華園天字戲劇團的《守財奴》(《秦好也搶妻》)就脫胎自莫里哀的《吝嗇鬼》(亦譯為《守財奴》)、1980年代紅極一時的楊麗花歌仔戲團小生洪秀玉與新加坡戲曲學者蔡曙鵬合作改編歌仔戲版《屈打成醫》。

莫里哀和盧利、或夏彭蒂埃,也是法國巴洛克音樂唱片常見的主題。

▲「盧利與莫里哀的芭蕾喜劇」唱片封面 (“Jean-Baptiste Lully & Molière. Comédies-Ballets”,Erato,華納唱片)

▲「莫里哀喜劇的音樂」(“Musiques pour les comédies de Molière”,Musiques Chabotterri),選錄夏彭蒂埃的相關音樂

▲「莫里哀與夏彭蒂埃:獻給太陽王的致敬牧歌」(“Charpentier & Molière (Hommage Pastoral au Roi Soleil)”,Ambroisie,新天新地代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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